青沢奚

复问/问复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漫长的互相折磨的浪漫故事,是分裂出的懦弱和强大,是互相爱慕,融为一体和永不背叛,也是两个人格之间的决裂,自我怀疑和彼此遗弃。
多好啊,李问只要站在原地,而另一个人会永远爱自己一样爱他。
我爱你这句话甚至都不是必须的,还不如说是我与你共生,所以永远忠诚你的懦弱,拥护你的伟大,赞美你的病态和歇斯底里,挚爱一生的倒影。

“如果一个人有两个人格,他们同时存在,性格截然不同,会爱上彼此吗?”
“应该会?就像雨和冰雹都活在云里,说不定也相爱过吧。”

珍品(吴复生x李问)

刚刚扫tag发现撞名字了……遂改之

画师的手是天生的珍品。

这种事只有画家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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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从透版上移开,去瞥旁边的人。

那时间不够巧,热容机有嗡嗡声的长鸣,投影下来的灯光炙烤着李问握笔的皮肤,把最热烈的光镶嵌到他手掌的纹路里。

富兰克林画了一半,进展的很好,而他局促不安,原地轻轻地垫脚,用鞋尖辗转。石粒滚过水泥地的声音,与鑫叔沉闷的咳嗽声混在一起黏在李问耳膜,而李问的手指发烫,手掌僵硬。

他把握笔的手收回来,呵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揉搓,然后他不必回头就能知道有另一个人来到他身后,或者早就在那儿了,驾轻就熟地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托在手心。

“你的手得小心。”

吴复生在李问耳边悄声说,带着一丁点暧昧柔和的笑意。

先前几次李问挥开过他的手,更确切的说法是抽离出来,手指与手指摩擦生出一瞬间的滚烫热度,然后他再用那种犹豫而不决的眼神四处张望,咕哝着,通红着脸,局促地落荒而逃。

李问发觉这毫无作用,吴复生对他的关照游刃有余地变本加厉。

就像眼下,他的手被吴复生托在手中,对方低头注视的眼神温柔而多情,几乎令李问产生了几秒的错觉,让他萌生了爱这个字。

吴复生没有爱情。

这是吴复生自己对李问说的。若是爱山海也算爱,那吴复生就有爱欲情仇,如果没有,那他就只爱自己。

李问在大多数时间是个嗫啜的听众,他好奇,而吴复生只微笑看他,连个你为什么这样问,好让他也哆哆嗦嗦地继续发问的机会也不给。

他的手握在吴复生手中,手掌与手掌相贴合,然后再细细地碾弄指尖,从手背上突起不平的骨棱开始抚摸,掠过淡青色的血管,皮肤的纹理。没有艺术品的美感,既不白皙也不细腻,然而另一个人的温度在他手背上绘图,吴复生垂眼的时候那样深情,他说,“阿问,你的手真是天赐的珍品。”

他的手当然是珍品。他能造出得天独厚的假货,能仿世间每一种画法和雕刻,既是被盗窃而来的火,也是潘多拉的心魔。指尖缝隙里落满水泥和漆的灰印,和洗不干净,与皮肉一同生长的孔雀青色的颜料。

连同他这个人一起,都是吴复生的藏品。

吴复生在他指尖上落下一个吻,李问又想起鑫叔说他太宠自己,那时候吴复生说,“阿问值得宠爱。”

他眼下望自己的手,深知他值得,却又不是相同的值得价值。他的手能阻断吴复生的生意和好几年的努力,而他本人依然毫无用处,在更多的时候充满了落魄的穷酸气。

吴复生等他开口,李问犹犹豫豫了很久,垂着头,小声问他,“我可不可以帮你?”

吴复生挑眉,李问便站起来,跨过一步的距离去吻他,是那种极其害怕瑟缩的亲吻,蜻蜓点水一样吻过吴复生的呼吸,然后等待发落。

吴复生只是笑。李问便亲吻他的额头,然后是脸颊和睫羽,吻过眉心凹陷和眼底笑纹,然后是薄情的唇,吴复生侧过脸示意他张嘴,笑着骂他,“不张嘴算个什么亲吻呢。”

李问不知道。

他吻过吴复生,是没有张过嘴的吻。李问碰巧撞到过吴复生半敞着衣衫坐在灯下抽烟,像在等一场缠绵缱绻的赴艳。然后李问回房画了一张画,塞进嘴里吃掉了,他把这算作一个吻。然后是一些手淫和独角戏,给自己疏解,取悦完了想起来他的手被吴复生拉着的样子,污浊的液体沾在他手上像一张蛛网,网罗他所有的欲望。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过吴复生,因而,吴复生吻他时,李问为这点秘密窃喜。

吴复生永远也不曾知道,李问有多爱过他。两个人心思莫测地拥抱再别离,投影灯下接吻取暖时,李问给他们的感情加码,直到一百万,他就停手了。

一赌一百万,他曾经赌过,也赌赢过。

他把心换走了,从此以后,只有画家,再也没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李问,在深夜里犹豫,到底爱的人是否爱他。

家附近的影院周六以后就不排无双了,又没有粤语版排片,提前失恋
跑去官微把所有主创都fo了就为了不一样的海报宣图和小花絮
昨天和基友二刷午夜场的时候就忍不住和他说
“特别喜欢里面的每一个人。”

唉就,很喜欢了,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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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是华女姐姐微博po的,她和何蔚蓝小姐姐都爆炸帅,我和基友一起感慨女孩子帅起来真的超帅
之前以为王耀庆那个角色是个华人还是什么韩国明星的,出来一搜原来是他,马主教真的好有气势,然后网上都说他长着一张海归精英掌握经济命脉的脸233333

“师兄啊,借个火?”

是不是每个师兄都会有一万种flag?

最后……
还是好恨我自己不会画画……每天脑子里都跟弹幕bb机一样小剧场刷到跳闸……(含泪)

卧槽我把裙下之臣打成裙下之神一整天了才发现

请大家原谅这个前后鼻音nL不分的北方l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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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被裙下之臣这个名字骗到以为是女装pa的……

有想过秋名山飙车,不过那就是别的故事了hhh

E神唱裙下之臣这首,适合描述黑暗里疯狂滋养的内心欲望,远远注视的视线和那个人借着别处灯火描募的一身锦绣华裳,适合掠过水泥灰地面的修长长腿,削薄紧窄的腰线,光洁并养尊处优的精致脚踝,适合光彩照人的虚伪笑容,午夜散发出来的洗发水花香,飞过的候鸟翅膀,适合爱而不得,永不凋谢的倾国倾城

就好像爱会升华也会腐烂变成别的什么玩意儿,变得不堪,变成自卑,疯狂和弱点

永浴爱河?永浴深渊。

有空再写(躺下

裙下之臣(复问,7000+一发完)

裙下之臣

 

接电影结局,瞎瘠薄猜测走向瞎写。画家‘吴复生’与‘画家’李问,看起来很严肃然而是个沙雕走向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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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别离后

何日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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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吴志辉的辞呈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何蔚蓝的海洋里。

故而她从庞杂物证和刑检科送来的报告里抬起头时,发现那个位置上已经空了。

“高佬辉?”力哥纳闷道,“一个月前就递了辞职报告了,前几天才走的,还请了大家吃饭,何督查你有事又很忙,兴许是忘了吧。”

何蔚蓝张了张嘴,她手底下压着的案子里,明明白白的已经确认李问是画家了。力哥道,“何督查,你没事吧?高佬辉是老警员了,上次的事情唬的他不轻,后来也翻了他档案,确实没有什么的。”

“那他为什么要走?”

没人说的上来为什么。

何蔚蓝去翻了吴志辉的履历和辞呈,详实仔细的厚厚一叠,照片上的人笑起来相当温和,眼角笑纹温柔。资料和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很普通,踏实上进,家庭幸福也很美满,一个没有任何闪光点的普通人。

“高佬辉啊,同他有打过桥牌。”

“儿子似乎同我儿子同岁呢……”

“他很健谈啊,开车很稳呢。”

“贪杯,喝高,还有脂肪肝,依稀听他说起过在控制,愁眉苦脸哟。”

再详细的就说不上了。

何蔚蓝坐在椅子上放空,寻找记忆角落里关于这个警官的所有印记,却越来越记不清他的样子,那张脸缓慢地与李问的描述重合,仿佛只是一张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纸,一个完美的模板。

容纳在画家身上的,一张完美的不在场模板。

她想起来很多年以前李永哲和她说,没有人查得到画家是谁,没有人知道画家是什么样子,因为画家从不露面。

如果那个年轻而英俊的伪钞专家还活着,多半就坐在她对面敲键盘,口袋里装一包她喜欢的烟。肯定也会故意笑起来约她去约会,然后偷偷和她讨论,“你猜李问和吴秀清,哪一个才是画家的傀儡?”

何蔚蓝靠在椅子上抛打火机,疲倦地合上双眼。

她很想念这个人,也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力哥说,“上面已经批下来意见,不准备继续查了,打算结案了。”

她笑了笑,“恶人自有恶人磨。结案吧。”

 

 

2

李问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蓝色格纹窗帘洒在他脸上。

他脸上缠着绷带,绕开眼睛的缝隙里刚好落了一点日光,他就醒了。

然后是翻过一页书的声音,蝉翼一样轻柔刮过空气。李问侧了侧脸看着身侧,做工精良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裤,熨烫平整走线顺畅,解开扣子的休闲西装和一丝不苟的真丝衬衫。再往上是微噙笑意一眨不眨的一双眼睛。

李问把头摆正,吴复生又翻了一页书,笑道,“怎么,不敢看我?”

“这里是哪里?”

他浑身都刺痛麻痒,镇痛剂一点效果也不起。吴复生道,“你受伤了,伤的很重。”

他合上书,情人一样在李问耳边呢喃,“我给你换了张脸。”

吴复生心满志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李问的震惊渐渐变得绝望,变得疯狂。警铃大作的病房里冲进来几个护工按住了撕扯绷带的李问,吴复生颔首垂眼,温和笑道,“我明日再来看你,阿问。”

“你不能走!”

吴复生让他们都离开。李问挣脱了束缚带,蹒跚地立在地上。“你不是画家,我才是!你只是一个杜撰出来的莫须有。”

他的样子实在落魄可怜。吴复生温和道,“你杜撰出来的只有这个名字,你既然喜欢,那我就留着了。”

“你还是得学着怎么做主角。”吴复生摇了摇头,“你父亲被俄国人打死以后,你是怎么东山再起的?送你学画画那几年,你怎么联络的买家?怎么凑的人?你给秀清的证件,怎么就没有人怀疑追查过?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设计好的吗?卖出去的假钞到底用在哪儿?”

吴复生站在李问面前,风度翩翩,神情里三分的怜悯剩下七分都是冷漠笑意。

“以前没被抓过,不仅仅是因为行规。阿问,你还是太天真。”

“脸。”

吴复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你既然已经用这张脸讲故事了,我就用这张脸来见你,怎么样?喜欢吗?”

李问坐在床上,仿佛一瞬间他被抽空了力气。

吴复生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抚摸他的双手。

“这是最好用的一双手,我想你最好留着它。”

 

 

秀清的房间就在李问对面,吴复生过去时华女正在给她喂水。

“手术恢复的很好。”吴复生检查了一下绷带下面正在愈合的皮肤,“已经还原了你原来的样子。”

秀清没有说话,华女把碗放下离开了。

“你太怨他。”

“我不怨,”吴秀清冷笑了一声,“我只可惜我们之中一个都没有死。”

“我用了很多年才让你们聚在一起,就这么死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吴复生站在窗边眺望。等这个冬天过去以后,春天会让所有事物恢复生机,让所有人重新获得勇气去追逐欲望。

他还有一个冬天的时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

吴复生笑了一下,他耐心地坐在吴秀清旁边,温柔而体贴地为她捋了捋头发。

“有些事情,只有我做,也只有我能做到。”他体贴入微,而吴秀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少爷……”

而吴复生轻轻举起手指放在她唇上。

“‘画家’已经死了,少爷也死了。这个身份不会有人再用了,也不会有买家来找画家了。”

他坐在病房窗边温和款款地制定新世界的规则,瞳孔里一点热光都没有。

 

 

3

 

“你说你给我换了脸。”

吴复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把一碟炒好的花椰菜搁在一旁。李问的脸还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头顶头发,像一颗没发育好的凤梨。

李问怀疑道,“我觉得我还是原来的样子。”

吴复生用锅铲敲他的胳膊,李问烫的一哆嗦,“你干嘛!”

“你不知道在拆绷带前不能偷看吗?”吴复生神秘兮兮地和他说,“没拆过礼物啊?”

李问气的大骂,“哪有这种拆礼物!”

然而吴复生压根不理他,端着菜去了餐桌前。吴秀清恢复的比他更快,已经拆了绷带,变回了原本清秀的一张脸。耳边浅浅的刀痕还没消掉,看见李问进来了,冷漠地刮了一眼。

华女把买回来的各种小菜端出来,开了一瓶好酒。

“哗,今天这么丰盛啊。”吴复生摘了围裙擦手,“阿问不能喝酒,华女拿果汁吧。”

李问坐在一边,看吴复生忙里忙外。

吴秀清讽刺他,“和你的故事里一样了,怎么样,满意吗?”

她着实恶意很大。吴复生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他成为了那个现身眼前的幕后推手,然而再也不会有人相信画家另有其人了。李问是不折不扣的画家,却也没有人说过不会另一个画家,就像没人想得到会有第二个阮文一样。

这天是李问出院,酒桌顶灯底下吴复生拆了李问的绷带,华女捧了镜子,李问看着镜子里的人,七分像自己,三分像吴复生,刀伤还泛着红,横贯他的面部。

“怎么样?”

“丑。”李问心里泛起极度的不舒服,仿佛他的脸成了复制品,而且是残缺的,完全不相似的复制品。他几欲作呕,而吴复生亲亲热热地拥抱着他,爱抚着他带着刀伤的额角,细细地摸过了每寸皮肤。

“我喜欢。”他下了结论,李问蜷缩在他怀中,手指掐在吴复生肩膀上,华女鬼魅一样出现在李问身后,一刀扎在了脊背。

吴复生捂住了李问一声惨叫。

“这是你欠她的。”吴复生擦去李问额头汗水,怜爱地将手上血液擦在李问的夹克外套和脸颊上。“华女最喜欢你了,你却为了秀清肯杀她。”

秀清垂着眼睛,而华女毫无连坐的意思,只是收了刀擦拭血迹。故而她斜眼看过去的时候,正撞见华女的眼睛转过来,微微挑起眉,做了个八婆的口型。

李问疼地懵了一下,等华女拿了止血的药剂绷带过来,还能有力气说一句,“两清了。”

“两清了。”华女重复了一遍,她看吴复生,经常微笑着的人把李问揽在怀里,脸冷而毫无笑意,半垂下的眼睛没看她。

“两清了。”吴复生低声说了一句,像一声长叹。

他们之间还远远无法两清。

 

 

4

 

李问的腰伤赶上过冬,一直七七八八拖着没好全,还有了畏寒的毛病。

吴复生把当年账户里冻结了的钱全提出来,四个人窝在度假酒店里虚度日子,权当冬眠。实在是之前搞出来的阵仗太大,再出去做假钞十有八九会被盯上当做余党祭天。

吴复生看的很开,加上李问确实不能长期工作,他乐得当个花钱豪爽的阔佬,日日带着李问逛画展和博物馆。

他们碰到阮文一次。那个女人神情冷漠而忧愁,像个真正的女艺术家。吴复生擎着笑意同她搭讪,有模有样地介绍她给李问,阮文看了李问半晌,粲然一笑。

“您有点眼熟。”

“人海茫茫,眼熟实属常事。”吴复生端着架子寒暄。

他们两个在别的地方看了看,吴复生道,“她未婚夫是你杀的。”

李问不置可否。

吴复生又道,“她未婚夫本来会变成买家。”

他遗憾地咂舌,李问惊讶了一下,“……为什么?”

他们站在一堆现代艺术作品之中讨论假钞,吴复生含着笑卖关子。他们两个都穿着高定款式的风衣,西装裤勒出修长腿型,李问的眼镜框换成了镀银的款式,不做画家以后穿衣风格收敛了很多,扣子也愿意扣好至胸口,虽然不像吴复生那么复古,也有一种薄情阴郁自风流。

“经济学。”吴复生敲了敲他后脑勺,李问皱着眉把他手拍到一边。

“只要有这个,数量足够的话就能引起通货膨胀,动荡的国家里只需要这个就能让国家信用崩溃,政权更替。”吴复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他们之前印出来的假币,对折,露出富兰克林的眼睛。“越动荡的地方,抢掠而来的艺术品和珍宝越能拍出高价。疯狂的艺术品贩子能把赝品当真品卖,也用假钞流通,抬高定价。”

李问把钱夺过来,塞进自己口袋。“买家要用来干什么,不是我要干预的。”

吴复生歪头看他,好整以暇道,“行规说少问少踏错,不是这么用的。”

他牵着李问的手,优雅地往别的地方走。李问抽手的瞬间吴复生紧紧握住,指尖抵在李问手背上的位置瞬间青白了一块。

“少问,是指你少问别人的事情。”吴复生含着笑同往来的人点头致意,他亲和力很强,笑起来又贵气,站行坐卧无一不优雅,一身都好像风度堆砌而成。然而握着李问的手很用力,用力到袖口下的手臂绷起青筋,略微显示了他不怎么愉悦的内心。

“不要问别人,靠你自己知道的东西越多,你才能活的越久。”

 

 

5

 

李问对吴复生一无所知。

仿佛他正在同一个丝毫都不认识的人博弈,和看不见的落子争执。

李问手指抚摸过一叠吴复生的领带,真丝刺绣图案优雅干净。吴复生坐在沙发上看报,眼镜带的很低,像一个寻常的男子一样不回头地唤他,“阿问?”

李问收回手,随便拿了一条领带走过去。

他站在沙发背后俯视,抽开了的领带就在他手里,他轻轻地让布料圈过吴复生的颈侧,然后在喉口交叉束起。吴复生道,“阿问,你会反手结?”

“学过。”李问说。

他的手指是雕刻伪造艺术的手指,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李问将领带系好,平平整整地拍拂两下。吴复生就在他的手腕和臂弯里,颈侧脆弱地放松着。李问的手臂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吴复生侧过脸,将仰起头看着李问。

“阿问,”他轻松戏谑地说,“谋杀我啊?”

李问看着那双眼睛,手指交叉,拥抱一样绕着领带。他在等,等一个足够温柔和危险的时候,然后李问侧着脸,慢慢地低下头。

吴复生的瞳孔颤动了一下,睫羽如蝶翅翕动。

每个人都有弱点。

李问松开了手,抚平了领带上的皱褶和纹理。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那个,属于吴复生的那个。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吴复生想要他拿到的那个,李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低头吻了吴复生的唇。

 

华女和吴秀清从隔间出来时见证了吴复生和李问最激烈的一次吵架。

她们没有见过吴复生,故而没有见过吴复生阴沉着脸青筋跳动的压抑样子,极度暴怒还偏偏要微笑着的神情。

而李问要亲切的多,那副通红眼睛衣服凌乱暴跳如雷的样子,华女和吴秀清见了太多次。

整个客厅被整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摔碎了的玻璃和陶瓷。李问就站在那里,一个扭曲的微笑落在他嘴唇上。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他说,“不是吗?”

吴复生脸上的肌肉小范围地抽动了一下,他冷凉地说,“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李问失控地喊道,“你说啊!你要我,你要我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他指着华女和吴秀清,“你眼里我和她们没什么两样吧?拖着我们所有人陪你玩游戏!”

吴复生咆哮道,“李问!”

华女摇了摇头,拖着吴秀清出门了。

“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华女冷嘲热讽,“正常的时候都不像个正常人。”

吴秀清冷哼了一下。“可能是他不正常的时候比较像个正常人。”

 

 

6

 

李问的拳挥过去,被吴复生抓住摔在玻璃地里。

他狼狈地开始流血,然后吴复生推着他往沙发里摔,李问拖着吴复生的领带,喉咙里发出嘶鸣。他宣誓主权一样用尽全力打了吴复生一拳,后者的嘴角淌出血迹,打理整齐的发梢也散乱下来。

那条领带绕在他手腕,勾着吴复生的后颈往下。李问相信他勾起了吴复生身上某些暴虐的因子,然而吴复生的拳没有如他预期一样落在他脸上。

年长的人看着他,然后继续了之前中断了的那个亲吻。

他终于成了这个人的困兽,在沙发和躯体之间咆哮发疯,然后抬起下巴被迫张开嘴接吻,强制接受新的侵袭。

吴复生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可以按着他的手腕如镣铐一样高高按在他头顶,让他上身完全打开伸展。属于艺术家特有的消瘦、脆弱的肌肉柔软,骨骼发出脆响。

李问的眼镜掉到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压着他的人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在李问下一秒挥过去之前重新攥住。

吴复生单手扯开领带,然后随便地把李问的双手捆住推到头顶。

“这下不疼了吧?”他甚至还有心情调笑。然而李问心情差到极点,愤怒和喉咙里的咆哮几乎没有间断,吴复生摸他的头发,摇了摇头。

“我可以给你拴上金链子,”他说,手指从李问的锁骨游弋到了大腿,再到小腿。吴复生几乎是被他气笑了,“你喜欢哪里,我可以多给你留几个孔。”

“你有本事放开我!”李问咆哮,吴复生大笑,“放开你?等你勒死我,或者找把枪杀了我?你一定会杀了我的,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他松开手,李问别过脸,把神情都埋进吴复生看不到的地方。吴复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捞起李问的腰转了一下,把自己垫在下面,让李问绑着双手坐在自己身上。

“你看,这样行了吧?”

他长叹气靠在沙发上,看着锋芒毕露,眼里没法量数疯狂的李问,手指顺着对方大腿攀爬。

“做什么——”

吴复生仰着头,笑得敷衍又肤浅,“做你裙下之臣啊。”

 

 

7

 

李问认为吴复生不爱任何人。或者起码是一小时前,还丝毫不爱任何人,薄情地像故事里永不回头的浪子。

然而他们现在肢体纠缠,拼着一口气置气,抵死互相折磨了一次。李问浑身绷地太紧,累的只剩一口气,吴复生早解了他绑手的领带扫在一边,勒出来的红印要很久才能消了。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感觉吴复生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拖到了浴室里。吴复生摸他的额头,李问靠着他不自觉地弯腰,吴复生伸手一摸,刀伤撕裂了,流了血下来。

吴复生摇头,把李问按在浴缸旁边给他止血。

李问声音很低,压在瓷砖旁边闷闷地传过来,“那什么,也撕裂了。”

果然没有半天就发起烧来,华女和吴秀清买菜回来吓了一跳,连忙安排医生过来上药。吴复生自己都有点脸色不好,吴秀清到底爱过李问一场,刚回家以为吴复生打成那样的,尖叫起来未免可怕,再后来华女把她拖走了,吴复生就自己坐在李问床边等他醒。

“野猫野狗一样的性子,难养。”吴复生摇头。

李问眼皮滚动一下,吴复生道,“醒了就别装了,下次记得戴套。”

李问被他气地一口气差点梗住,“这种事你提醒你自己就行了!”

吴复生面无表情地说,“是吗?”

李问又气又急,平白无故多了一分弱势,挣着坐起来,歪了一下让吴复生搂住,塞回被子里。

“你就不能安分点?”吴复生责备他,“再要折腾等退了烧再说。”

“我不欠你的。”李问冷冷地说,“我哪怕欠旁人再多,都不欠你。”

“我救了你的命,”吴复生将手掌放在他胸口轻拍,“你不记得了。”

“你换了我的脸。”李问拧着脸,吴复生举手投降,“好,都是我的错。”

那天晚上他把李问留在了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李问就好了很多,一周以后他们重新做了一次,然后频率逐渐增加到了一个两个人都觉得合适又不太尴尬的节点上,通常是互相痛骂殴打之后,仿佛逐渐上脑的热血把荷尔蒙带来,把脑子带走了。

他们两个都算不上贪恋肉欲的人,或许比起身体的贴合,后半夜凑在一起点燃的烟和打开的酒更像是某种战争里的休战符号,把征伐和气性带到床上,他们不是第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

李问在床上的声音反而比他平常喊出来的更小,更微弱。像被摁住咽喉的野兽发出的哀鸣,既弱小,又潜藏了蠢蠢欲动的野心。吴复生逗他太过分了,眼眶恶狠狠地红成一片然后开始发抖。

于是吴复生便不逗他,改顺着他心意来,然而事实证明李问这个狼狗性格实在惯不得,颐指气使起来还不如直接弄哭来得省事简单。哭的狠了就会自己配合,尝到甜头就开始发疯一样浪,吴复生摸着了他脉门。

 

这个冬天结束之前,李问都和吴复生待在一起。

 

 

8

 

开春以后下了雨。李问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回到了父亲死掉的时候,整个家族的重担都在他肩上。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然后吴复生出现了,温和款款的疯子开车带他乱转,给他选择权,问他愿不愿意复制钞票。

李问骂他是神经病。

吴复生笑着看李问选了拒绝远走。然后李问继续在温哥华卖画,后来去了画廊教小孩画画,娶妻生子,天天烦恼电费又交不上,热鲱鱼罐头满屋子都臭,一生如落雪波澜不惊。

李问过完了一辈子,又回到了遇到吴复生的年纪,对着这个疯子点了点头。

“行啊,我跟你走。”

然后他醒了,窗外炸响了一声惊雷。

吴复生就是在这一天离开的。

 

后来他想了想,他完全不了解吴复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吴复生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李问期许的‘吴复生’。然而那个臆想出来的人格与李问自己百分百相似,而吴复生与他,又截然不同。

华女和吴秀清毫无反应,华女道,“说过告别了。”

李问想,吴复生昨晚是有说了些话,而他一句也未听清。

 

三年后。

 

李问在暗室里洗电板,华女来敲门,“老板,有人寄信过来。”

李问摘了手套接过来,信封里装了一个空白的邀请函,花体优雅的字签着李问的名。

李问把信封放在一边,指挥华女把洗好的电板送走。华女道,“刚刚有人说要订三百万的生意。”

“太少,不做。”

李问转身去清洗身上油渍。他书房里堆积了一抽屉的这种邀请函,他自己见怪不怪,半夜翻窗户进来的吴复生倒是真的会吓到华女和吴秀清两个。

他懒得管,只觉得手上脸上油墨难洗,回房间盥洗室里脱了衣服清理,搓狠了皮肤都会泛红破皮。

他在伤口上摁了两下,终于回过神来,床上躺了个不速之客正看着。

李问凶神恶煞道,“转过去!”

吴复生耸耸肩,用抱枕把脸遮住了,李问穿了衣服去踹他。

“起来。”

“我是赶了三天的路才过来的。”

李问才不管这些。他从不在乎是从天涯海角飞过来还是怎么样,吴复生便从床上支棱起来,歪着脸看他。

李问把枪甩在他面前。“一会去谈生意,你也去。”他补充道,“你是负责技术的‘李问’。”

“那你呢?”吴复生虚心发问。

“我?”李问甚至好心笑了一下,讽刺满满,“我是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先前叫吴复生,后来就不知道叫什么了。”

吴复生拨弄弹夹,子弹丁零当啷地落了一地。

“遵命,‘少爷’。”

 

李问想,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法知道吴复生到底叫什么了。

 

 

 

裙下之臣·END

 
ps    厚脸求评啦

二刷无双回来了
发哥太帅了他的腿有我一整个我那么长 全程傻笑控制不住嘴角

看的时候有一个脑洞,总觉得中间发哥要李问保证追回阮文和咆哮李问拿秀清替身那一幕特别像推cp,我推你喜欢的cp,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组cp,李问:其实我想和你组cp(不)

娱乐圈狗血俗套文,金主大佬看上娱乐圈菜鸡李问赞助菜鸡上位组当红大明星阮文炒作牵线,阮文毒唯骆先生也就是未婚夫男不幸在battle过程中被炮灰,揭露金主大佬和菜鸡的对赌合同的娱记/行业协会成员何蔚蓝因未婚夫离职粉转黑不断披露调查结果,结果后来全网粉丝都站了大佬和菜鸡的cp……
尘埃落定后菜鸡露出笑容
(大概这种)

年长者对于年轻一方的宠爱纵容,基于好奇探究,止于玩弄困兽,从本质上来说,契合自身只是一种借口,是人类怜爱羽毛和弱小的同理心泛滥,如果有萌发出的爱情,这份爱情里也很难想象不会去参杂属于年长者自己的顾影自怜,正如渴望是一种强烈需求,年龄没有补足的道路上,年长者充当了年轻一方命运的掌舵者,人的道路始终越走越窄,越年长之人,既定元素越多,越不可更改,也越容易影响年轻一方的道路选择。

年龄差的魅力在于,双方始终很难保持平衡,永远摇摆倾斜进而失衡。但在失衡之中只要有一秒双方设身处地地稳住了,心意相通了,这份关系就可以继续下去。

有生之年想求一个无双x东方华尔街的联动

同样大佬带菜鸡配置,叶教授带韦航是循循善诱以肉饲鹰活生生把韦航教成正义路上的中二病
吴复生带阿问又是九龙湾大佬疼爱切开黑天才精分
大佬们对外都凶狠的一匹对内又宠(?)又护短,菜鸡们茁壮成长成为更凶暴的上位者然后发现你大佬还是你大佬

估计韦航和阿问抽烟都会愁眉苦脸
韦航:我欠叶教授好几个亿喔
李问:我也欠他好多钱

吴复生:他以为我是男主角
叶抱一:真巧,韦航也这么觉得
吴复生:毕竟阿问精分
叶抱一:……

真香,好玩

玫瑰(吴复生X李问)

玫瑰

 

 

吴复生&李问  复问 

 

早年大佬带菜鸡逛荡江湖,后来菜鸡上位自己做了大佬,血海翻腾,不值一提。

 

三俗烂梗瞎瘠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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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吴家大宅时,李问整了整袖口,折叠露出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些浅色的伤。他座位旁边摆了一束花,玫瑰娇艳又冷情地散发香气,装在手工雕磨好的一套精巧花架上。

花是秀清订的。他说要去看病人随便买束花,秀清就挂了电话。几分钟以后刷李问的卡送来一盒玫瑰,默不作声地膈应他。

那玫瑰乘车而来,吻过空气里十三条街和郊区的人间气味,开的娇艳矜贵。李问把玫瑰捧在手里深吸一口气,鼻尖就熏了一口富贵香和烟火馄饨味。

他来的时间已经黄昏,天际深沉半黑。等着的马仔去泊车,管家在大宅门口接他,整座宅子只有几个窗口零星地点着灯。管家说,“少爷不爱开灯。”

李问知道。他让管家把花插好,借着外面尚且半亮半昏的天色往里走,菱格纹地板年头已久,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吱作响,扶手上有些地方掉了漆,后来装修又润色了一遍。他走到三楼,走廊尽头只有一间房,大宅后面有片湖林,这儿是最好的视野。

门响了一下,李问推开门往前走,帷幔和窗帘被风吹起来,落地玻璃窗外面是露天的阳台,跌落地平线的日光挣扎着留下猩红色的霞雾,站着的人赏景,手里点着一支烟,一点点的光亮时明时灭。

“我闻到了玫瑰香味。”

吴复生这样转过来对他说,含着笑把烟递到嘴边。

 

他一直是这样带笑见人,漫不经心的时候也似笑非笑,眼角眉梢有经年累积的笑纹,宛如玫瑰经络。

李问道,“怎么闻到的。”

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吴复生摇头道,“干什么板着个脸,我都比你心情轻松。”

确实轻松,弯着嘴角。两指拈着纤薄的六面玻璃杯,手腕轻轻动一下就能让冰块发出咕噜噜的脆响。李问看着他,只觉得吴复生那点笑意浅薄怜悯。无名的火气烧的他脖子耿直,半边脑子都不清晰。

他朝着吴复生走过去,眼镜底下约莫有些恶意。可吴复生还是不怕,或者说更为悠然自得地挂起一点冷凉笑容,体面地舒展眉梢。

大多数和吴复生交际过的人都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风流体贴,靠谱好玩。李问跟在他身边久了,是那亲切笑意的免疫者。见过带笑的样子和杀人的样子,也见过杀完人染血然后含笑招呼他中午多吃点饭的样子。李问挨的吴复生极近,吴复生问他,“你想知道玫瑰花香吗?”

李问略略低头挑眉,吴复生就大笑,笑完执起李问的手,意思性地嗅了嗅,凉薄的唇触到对方皮肤,呼吸也浅浅地拂动过去。动作轻浮调笑,可配上风流洒脱的做派又浑然天成。

李问讽刺道,“你把我当做女人。”

吴复生茫然说,“哪个女人?”

然后一个天旋地转,李问把他按在地上,咬后槽牙从喉咙里问他,“你要是想要女人,我找来给你。”

吴复生笑了,拍了拍他的脸,“我告诉过你,我不为女人活。”

他友好地亲了一下李问的侧脸,长辈一样抚摸他肩头,“好啦,快点起来,阿婆烧了蛋花汤,下楼去喝……”

李问一口叼住了他喉咙,含在舌尖,尖利的牙齿抵着皮肤,血流声轰隆隆地冲刷耳膜。李问的声音很低,说,“你别逼我。”

吴复生不笑了。那双眼睛眯起来,探究一样逡巡着在李问脸上刮了两层。李问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闻着肉味咬骨头,谁让骨头长在吴复生身上。

李问咬着他脖子亲吻,吻完了留个印子,他伸手去摸,手指尖有点不自然的发抖。过于激动和反逆的情绪让李问整个人都绷的很紧,脊背后锁死了发条一样的做派低着头去吻,一点旖旎情绪也没有。

他去解吴复生的领口,珍珠贝扣的扣子,绸缎般柔软光泽的衬衫,李问把自己埋在吴复生的肩头去吻唇下的皮肤,意乱神迷地仿佛得到故土的拥抱。他晓得危险,就像吴复生轻而易举能用很多种方式杀了自己一样,然而他胆大妄为甚至伸手摸了摸吴复生包着绷带的胸口,一点血腥气溢出来,李问凑过去摸吴复生的脸,讨好一样亲了又亲。

年长的上位者冷眼看了一会儿,弯了弯唇角含起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又冷又煞,吴复生眼里都是冷笑,一点亮光都没有。

 

李问的眼镜掉到一边,吴复生捡起来给他带好。他托着李问,而后者忽然就像被那个笑容定住了一样,跟着他后面行尸走肉。吴复生整理衣衫下楼发号施令,昏暗的宅子灯光大作,古董沉浸下来微醺的氛围最好放上几首吴复生喜爱的音乐。他们是杀人和收钱敛财了好几代才有如今的排场,吴复生教了李问所有,教死了自己,得以困守此处。

饭吃到一半,吴复生让管家把花送到眼前。他伸手拨弄花瓣笑了一下。

李问道,“笑什么。”

吴复生说,“你以前送过大马士革玫瑰,后来阿婆拿去做了精油香皂。”

李问梗住了,囫囵把饭咽下,脸涨红了一点。

他那时候年轻,完全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听着大马士革玫瑰的名字就随便买了,后来送过去吴复生笑得半死,摘了玫瑰就塞在他嘴里嘲笑他。李问又气又怯,又觉得吴复生大笑起来的样子矜贵好看,通红着脸闹腾了一顿,终于让吴复生屈尊降贵,吻他一下。

那是吴复生第一次吻他。逗宠物一样让李问抬头,垂着眼睛吻在额头。

李问后来想起来,也觉得吴复生养他如养宠物养猫狗,兴许是看上他有什么一技之长,却也不是非他不可的殷切指望。可就是这些逗弄之间尚且存几分真心,李问原先不晓得,初见面时候总骂他神经病,后来自己变成了神经病,地位陡然之间变了,吴复生还是吴复生,那份真心却不晓得去了哪里。

“以前……”他说。

“以前,你比较好玩。”吴复生说着又笑,坦荡又体贴地做足了前辈老板的架势,“我楼上还有一瓶好酒,我让人拿下来喝?”

李问把牛排切下一块,头也不抬。“没人敢进你的房间。”

吴复生道,“我当然知道。”

李问抬眼看他,吴复生抬了抬下巴,那些仆役随从都下去了。吴家少爷的余威尚在,李问是中途篡位的不孝子,是整个九龙湾私议纷纷的反骨狠手。他把餐刀放下走过去,弯下腰,手撑在桌子上看他。

“你去拿。”吴复生架起的那条腿鞋尖轻轻踢他。

留不下什么脚印,李问握住吴复生光裸的脚腕,单膝跪下。入秋了皮肤上浮着凉薄冷气,李问的手心热而滚烫,他握着放好,手指按在他膝盖上。

“我一转过身,你就会杀我。”

他客述事实,吴复生微笑道,“怎么会。”

新上位的大佬看着他,既天真又残忍。

“但我不想你杀人,是我也不行。”

 

他最后还是掀翻了桌布坐在餐桌上,等吴复生将他慢慢放倒在上。李问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样子颇有几分吴复生初见他时候的气势,还是会发抖,会哆哆嗦嗦地弓起腰弯下头。而吴复生还是吴复生,含笑款款衣着考究,玫瑰花瓣掉了一桌子一地,吴复生把手腕搭在他肩膀上,侧过脸吐了一缕烟。

“在这里做很痛啊,起床会腰酸背痛呢。”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李问凑过来亲他,把烟渡到自己嘴里,胡涂乱抹瞎蹭一气。吴复生随便他折腾,伸手捻花瓣,然后把满手的香气都擦在李问额前。

他习惯和李问额头相抵,好似那是一种什么承接仪式一样。当初捡了李问回来,就闻得到那翻滚不安的血液底下的蠢蠢欲动和暗欲连天。他养出来的人,学他学的不怎么像,却是个令人诧异的狠角色,这点是处于吴复生意料之外的精彩。

李问抖抖索索地去解吴复生的扣子,吴复生不置可否,侧着脸吻他鬓角。

他们一起情之所至也会做爱,从不像现在这样犹豫又忐忑不安。那时候他们一起度过很多还算快乐的时光,逃难的时候吴复生把李问救出来喊他逃跑,还会在他脸上猛地亲一下让他回神,硝烟和战火的味道,李问记了很久。

吴复生吻了李问一下,薄凉的唇贴在他皮肤上没有离开。一点花香馥郁淡淡散开,李问闭上眼睛,吴复生指尖拈着眼镜推开,眼镜腿在皮肤上滑来滑去,李问瞪他,吴复生就笑了,深情款款,连深吻都冷情冷意。

李问比他年轻很多,血液骨头和眼泪还是热的。

 

 

第二天早上李问起来,吴复生早就走了。

他枕头上还有花瓣,没着急问管家吴复生去了哪里,到了什么地方,是否还在这个宅子,还是又兜兜转转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只是想起来很多年以前,吴复生拿了个希腊语句子去逗他,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搞什么啊?”李问莫名其妙。吴复生笑地眼睛都眯起来,“猜猜嘛。”

“不猜。”

“是个句子,‘你-喜-欢-我-吗?’”

“屁啊,”李问想也不想地说,“这个明明是‘我爱你’的意思!”

他话一出口就知道大事不妙,吴复生揽着他大笑然后心脏贴着心脏拥抱。

李问侧脸看床头,放着水的玻璃杯下压着卡片,正中间写着那句希腊语,末端签着吴复生的英文花体签名,端雅矜贵。

 

也许他该流一点眼泪应景,而他眼眶干枯,垂下的眼睫沉重。

吴复生的真心早就没有了,他的真心又在何方。

 

 

玫瑰·END

脱罪羔羊(吴复生x李问,无差)

屏蔽了,走外链。

吴复生X李问  无差,中年男子(?)的分裂心理斗争,瞎瘠薄写,有点神交的车,不喜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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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所有人相信,故而他做了第一个深信不疑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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